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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5 烟雨莫干 四十年前,有一个名叫周采泉的先生为我爸爸的爷爷的一次出游写了一首诗,题在折扇上。
超山探梅
宛春先生访莫干山
霜红已久罢吟诗/踏雪寻梅冷不辞/携得超山香满袖/聊分花影三两枝
今天上山,梅影遍寻不着,倒是满眼竹绿。一路上,想象中驮着历史名人们上山的挑夫也不见踪影,变成化身为“云霄飞车”的别克商务载着我们在烟雾缭绕的盘山公路上连转了几十个弯。
山越高,雾越大,雨越疾,重峦叠嶂的青翠山崖愈发显现出影影绰绰的山脉特色。冷风和冰雨还有抬首满眼的绿色并没有让我清醒一些,在飞车的晕眩中我已然开始勾勒一幅将来带着孩子隐居山林的美好图卷。
山村女教师每日在晨雾中烧火做饭,之后敲钟开课。傍晚在自己家的茅屋门口大声叫唤不知去向的还在山林中撒欢的孩子~~~~闲暇时描几笔画,写两个字,给孩子做衣服,在山林中四处走。每到周末开着卡车载着村里的若干小孩进杭城,让大山子弟也有机会长见识。
想着想着快乐而自嘲的笑出声来,在富庶的江浙风景区做山村教师有何意义?这里现代化的电子铃声早已代替了在电影中还偶尔露脸的铜铃;山里孩子的班车以数小时一班的频率和四十分钟直达县城的速度使大山上下互通有无;纵横交错的电缆告诉我们,这里早已可以使家家户户通电通网。物质生活纵然有少许空白处,也完全被美景,空气和城里人的羡艳之情填满了。真正被需要的是有责任心和专业素养的植物学家,绿化工作者,园林学家和古建保护人。
想入非非之时,车子被风景区门口的一堆导游围攻,思路四散。 在mama的指挥下(不愧为当过兵的),我们突破重围,成功进驻莫干山风景区。
湖景
第一站,剑湖。(因为暂时不会贴图,实景请参照相册)
美食
在大自然中待到全身即将湿透,我们慕名找到一家叫“金德利”的餐馆,老板像招呼自家人般熟络地把我们迎进去,饭菜被一扫而空。莫干湖鱼,红烧老豆腐,野芹菜(纵面是椭圆形的,像炒蒜苗),炒山鸡蛋都值得一再品尝。反倒是这里遍地都是的笋干很不好吃,大家注意了,只有冬笋美味,可惜不是季节。莫干湖鱼肉入口即化,汤汁鲜美无比。活了快八十岁阅鱼无数的奶奶也说,这是极品。
房舍
饭后为了消食,我们冒着大雨决定向位于景区西南和东北两极的蒋介石官邸和毛泽东下榻处进发。毛房比蒋房格局更大更讲究一些,外部环境也是整个景区数一数二的好。由大吨石垒成的别墅好似苏格兰古堡。幽幽橘色灯光透过玻璃和雨雾折射出来,稍稍带来些人气。
山民
“山民”~~山上的人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粗听有一股蛮夷之气,我则喜欢这种略带彪悍的自信。一路看来,导游、小卖部的一家三代女人、饭店老板无不精瘦细致,热情而精明。精明也许是江浙人民特有的气质,各人对此褒贬不一。性情开朗和骨骼硬朗则是标准的健康形象。也许将来我有了孩子,真会把他养在山里,喝山泉水,吃莫干湖鱼长大;在山中奔跑,目之所及皆绿色,练就一身好身板,养成一副好胸怀。
潮气
山中多雨,湿气大,条件不好的宾馆里被子都长霉斑。现在已是夏季,但山雨中的寒还是沁入我十个手指头,冻得生疼。关节不好的人一定要穿得结实点,再带一副防水手套,以防得关节病。
最终我们还是迫于雾气的淫威早早下山,又走了一遭九曲十八弯。对莫干山的印象始终还是模模糊糊的,好像它们是《圣拉扎尔火车站》那样由气雾光营造的幻境,但是导游的大白话说的好,有一利就有一弊。莫干山以泉、雾和竹闻名,今天我们凑巧领教了雾和竹,至于晴天时山泉喜人的脉动和晶莹,以及遍山洋房的美景就等下次来探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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